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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/12/29

LIVE OR DIE, MAKE YOUR CHOICE

每次听到这句话,总是觉得多少和莎翁的那句 "To be, or not to be, that is the question" 有那么点关系。

SAW 4终于出来了,是TC,不过质量远超TC的平均水平。一个小女生看了五分钟就受不了了,一个壮汉看了近一个钟头也中途退出。而我,则关了灯,一边吃花生酱一边继续看完。

SAW是极端的电影,不像那些和谐的卡通片,谁都不会讨厌。对它,评价是极端的,极端地成功或者极端地失败。我的评价是,前两部极端地成功,后两部极端地失败。

在4结束的时候,我在怀念当年看到1的片尾从牢房里爬起来的John,2的片尾在回放的一排录像机时的那种恍然大悟的惊喜。而现在,只剩下,结束了,可以睡觉了。

我向所有人推荐前两部的理由是,没有人可以在最后五分钟以前猜到结局,而后两部实际上没有什么结局可言。那么,SAW还剩下什么?

血浆和惨叫

但是这些东西哪里没有?为什么要看SAW?只因为1和2太震撼。

1和2以悬念为主线,以血浆为辅料,而哲理——John的理论只是用来圆场的。3和4完全颠覆了这种次序,血浆是主料,哲理是调料,而悬念,几乎已经没有了。没有什么人会在这种让人窒息的情况下去思考什么哲理,尤其是这种变态的哲理。所以,3和4只剩下血浆。

没有情节只有镜头的片子,叫A片;情节为镜头服务的片子,叫三级片。

按这种标准,SAW的后两部是不折不扣的三级片。

我很失望地看到,现在的电影,以三级片居多,并且有强烈地集体向A片进化的趋势,比如成龙的新片。

SAW在一次又一次地问我们,Live or die, make your choice。

我也想问SAW,Live or die, make your choice。

好电影永远不会被人遗忘,阿甘、美国丽人、泰坦尼克,都没有续集,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它们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。拍续集也不是什么坏事,但是很容易狗尾续貂、画蛇添足,像星战那样六集拍了三十年还能保持水准的,毕竟极少极少,而且实际上21世纪的星战给我们的震撼远远不如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。

SAW是狗尾续貂的典型。我把它称为被续集拍死的片子。

如果还是3和4这种水平,那么还要不要5和6,make your choice。

2007/12/17

权力两则

Presidents don't have power. Their job is to draw attention away from it.
——《银河系漫游指南》
逐字翻译成中文是说:总统们没有权利。他们的工作是转移对它(权力)的注意力。

权力是对待其他人时所拥有的自由度。
——出处不明
这句话可以用来区分“权力”和“权利”这两个词,后一个词通常是对自己而言的。
有一个经典的例子:大师傅在打菜的时候总是自觉不自觉地晃一下勺子,晃落一点菜出来,这就是他在行使自己的权力——他可以多给你一点,也可以少给你一点。

2007/12/15

转载外校老同学的两篇文章

她的文章,我基本上是看不懂的,这次在她的blog上看懂一篇,然后翻mail.163的故纸堆翻出一篇,发现都能看懂,很是兴奋。转贴在这里,相信她不会找我要版权费的。这里是最近的一篇。

我是不是也该回去看看了?在老熟人面前,我总是太过羞涩,那是我十年前的样子,在他们面前似乎难以改变。

学生 
前几天和菲同学在尹老师的办公室喝奶茶,
看到办公室角落坐着瘦瘦地女老师,罗老师,我一点都没有想过会见到她。

或者也可以说,我一点也不希望见到她。
在她面前我还是一如十一年前一样小孩子气,
和当时一样对外语望而生畏。

她几乎一点也没有变,口气,眼神,身材,完全感觉不到是三年级小孩的母亲,
当然,在我们眼里,她也不应该仅仅是现在的位置。

大学毕业来教我们,隔一年办婚礼发喜糖给大家,
初三时跟我们说起保送时为什么是另外的男生而不是她,
也讲过女生找工作的困难程度不容小视,
在大家对她依依不舍时去孕育小宝宝,换老师教课。

她说,都这么多年,还可以怎么样呢,
难道推倒重来,人生大起大落,再追逐一次另外的际遇,这不可能了。

同样的话,寿寿和王翔也一样的讲。

寿寿当时多么意气风发,多想当个称职地班主任,
现在说起往事只是淡然一笑,七年来我都不做班主任,
往后也不会再当,你们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。
那口气,就像是说,我不做大哥好多年一样。
从前要我们好好写文章,鼓励多投稿的他,
几年前偶然在打乒乓的数学老师那儿听闻报纸上我的近况。
他现在跟我们讲在日本给孩子买奶粉的事,
看不懂字,花错钱,买了大堆难喝也不对体质的奶粉。
活呗,怎么活都一样,毛毛都有了,还想什么呢。

王翔我终于还是见过了。
推门进去他脱口而出我的名字。
他说想当年教你们,也是我大学刚刚毕业,
叱诧风云呀,一次带你们全年级五个班。
两百多个学生,为什么偏偏记得我。
他说,那当然记得了,你呀,现在和从前一样伶牙俐齿。
他还讲起学校里面有假山,大家都钟情于同一景物作回忆。
虽然现在经验丰富,地位有所提升,但他并不觉得自己过得好,
他不无遗憾地说在日本富士山下,樱花漫漫,白雪皑皑,
多诗情画意的景点无暇欣赏,他就肚子饿想在面馆吃一碗面,
看了好半天同事的碗,想了十几分钟,算半天汇率,
一咬牙还是买吧,六百日元折合人民币四十多元的面。

我歌颂很久,向往很久,被世人称赞很久的职业,
走近看会失落和灰心,但是可能也正像菲同学所讲:
法语常可以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教法语,她选择在这里,
而另外的人可能会有性格上或多或少的弱点,他们被留在这里。
任何事情主动和被动所带来的感觉是会有不同,
有人不比较,有人不计算,有人不执著,那么各得其乐。

回到我坐在罗老师对面时,她说要多回去看看爸爸妈妈,
不管你愿意与否,有些事情都应该去做,形式也成。
讲着讲着她有点无奈地笑了,自己这些年当老师就喜欢唠叨,
而你也还和初一时一样睁大眼睛看我,我也不知道你都听进去没。

听进去的事情不一定做得到,当年多希望成为了不得的人,
能技压群芳,傲视群雄,能卯足气力打败周围的男孩子,
能工作找我,而不是我找工作,能避免目光短浅,能站得高看得远。
但最后又只不过好高骛远,眼高手低,随遇而安,与世无争。

见到罗老师,就让我想起唯唯喏喏地初中,
连朗读课文都紧张的初中,准备演讲要提前十天半月的初中,
在我还没有成为完美无缺的人之前,总很不情愿见到想见的人。
这是一种胆怯又自卑的偏执。

罗老师说,可能你不喜欢德语吧,现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也很好。

不是这样呀,喜欢德语也喜欢念书,常常幻想小学考第一的情境能再重复那么一次,
这成为坏习惯,会偷窥和试图走进成绩优越的男生的生活,
会很想努力多靠近一点,不只为了弥补中学以来越学越不好的遗憾,
也许,也希望能站在和他接近的位置,看到高处阳光、白云、风和飞鸟的样子。

对罗老师的好感或多或少都会多于其他老师,
那时大家局促地坐在教室里,和法语班各自挑选名字不同,
德语班含羞,大家抓阄来决定自己的外语名字,
每个人都很难忘记赐予你名字或是说昵称的人,这样的感情很特殊。

如此类比,偶像看偶像剧的时候,也说不定会难以忘怀地想念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