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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/27/2008 从强奸民意进化到强奸鬼意江城子·废墟下的自述 王兆山 (山东作协副主席) 一位废墟中的地震遇难者 天灾难避死何诉, 银鹰战车救雏犊, ——摘自6月6日山东《齐鲁晚报》A26版“青未了”副刊 江城子·和王兆山 天灾临世万民苦, 兆山拍马悦官府, ——网友回应 6/19/2008 我的爷爷2008是大灾之年,对我们家尤其如此。七十三八十四,真的有什么道理吗?虽然爷爷给了我半年的时间来作心理准备,但是我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半个钟头里还是几次都没有站起身来。 爷爷是我记事以来离开我的第二个亲人。实际上我并不太知道再也见不到一个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,甚至下意识地认为这种事情因为不可理解而不可能发生。 对别人,爷爷可能只是个慈祥的老人;对我,他是我的爷爷,不可定义,不可形容。 爷爷比我整整大上一个甲子。即使在今天,六十岁才有孙子也算有点晚了,何况是在二十多年前。 爷爷是会计,我一直没有问他对长孙继承了他的职业有什么看法。我们在整理爷爷的遗物时,发现几个小本子,上面记满了每个月用了多少水、多少电,家里人那一天生日,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,甚至我每一次出远门,坐的什么车、什么时候走、什么时候到。或许,这也是职业习惯吧。 爷爷住院的那段时间,家里人轮流去医院照顾他。晚上还能下床的时候,爷爷不会忘了给去照顾他的人盖上被子,尤其是对他的孙子外孙们。 扁担山上,成片成片的墓碑,八十以上的没有几个,爷爷是很长寿的了。虽然医生没有说,但是我总觉得肺癌和爷爷常年吸烟有莫大的关系。医生都惊叹于爷爷八十多岁身体还那么健康——除了肺。 我每次从爷爷家离开,爷爷都会站在三楼的走廊望着我离去,还会不厌其烦地叮嘱一句,到了打个电话回来。我再也看不到那个站在三楼望着我的身影,再也听不到那个叫我回头的声音。但是我知道,爷爷还是会在我身后看着我,看着我走的每一步。 请原谅这篇文章的混乱,我已经看不清上面的文字,我也不敢再去整理它们。我知道,爷爷希望看到我们欢笑,希望看到我们坚强。 但是,如果你看到我暗自垂泪,请不要打断我,更不要问我为什么。 6/2/2008 多难岂能兴邦?据查,“多难兴邦”语出 《左传·昭公四年》:司马侯曰:“不可。楚王方侈,天或者欲逞其心,以厚其毒而降之罚,未可知也。其使能终,亦未可知也。晋、楚唯天所相,不可与争。君其许之。……”曰:“晋有三不殆,其何敌之有?国险而多马,齐、楚多难。有是三者,何乡而不济?”对曰:“恃险与马,而虞邻国之难,是三殆也。……邻国之难,不可虞也。或多难以固其国,启其疆土;或无难以丧其国,失其守宇。若何虞难?” 有没有看到那个“或”字?如果你的文言还有一点点没有还给中学老师的话,肯定知道“或”就是可能、也许、大概的意思。原文只是说多灾多难的国家,也可能会城池巩固、开疆辟壤,风调雨顺的国家也可能会亡国。这个“或”字用得巧妙,把话说圆了,让你抓不到把柄。但是从这里面来的一句“多难兴邦”就断章取义地把古人的智慧扔到九霄云外去了。这四个字和左传原文的关系,相当于左传说,别看这个人长得瘦小,营养不良,说不定打架也很厉害,不可轻敌;多难兴邦四个字是说,我长得瘦小,还营养不良,所以我打架很厉害。这什么逻辑? 如果多难可以兴邦,那么世界上最兴旺发达的国家肯定都在黑非洲。黑非洲的自然条件差,农业原始,有史以来几乎就没吃饱过肚子,殖民时代以后更是灾难深重。现在非洲国家基本上都独立了,但是多数仍然吃不饱饭。更惨的是,别人看上去都是一样的黑人,内部却分成无数的种族,还常常不共戴天,种族灭绝、种族屠杀几乎就是非洲的名片。这种状态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开始,持续到今天从未暂停过。 如果硬要比,中国被殖民、外战、内战、三年自然灾害、持续数十年的政治运动、洪水、瘟疫、地震也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。不过多难的非洲显然没有兴邦。 相反,现在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美国,就是从未遭受到大灾难的国家。最重要的是它躲过了两次世界大战,建国两百多年来从未被侵略过(只有珍珠港和911两次例外,但是和全面战争相比完全不值一提),它三面临海,还有着有着优厚的自然条件。 历史上,被自然灾难毁灭的国家不少(虽然主要集中在远古甚至传说中),被战争毁灭的国家更是数不胜数,但是因为灾难兴起的国家还真没有过。不知“多难兴邦”这个词到底哪里有一丝一毫的根据。 千万当心,“多难兴邦”和“塞翁失马焉知非福”一样,不能预言什么,只作自我安慰而已。 退一万步说,即使国家因为灾难而兴盛,又能怎么样呢?国家的兴盛可以抵偿人民承受的苦难甚至死亡吗?98大洪水之时,就有人说洪灾会拉动内需,刺激GDP增长,对国民经济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或许刺激GDP是事实,但是,不知一个因为洪水或者地震失去了家园甚至亲人的人,听到灾难对国家人民有好处的说法,会不会因为自己刺激了GDP而自豪;更不知道葬身洪水和废墟中的亡灵又该作何感想。如果一个国家的兴盛仅仅是GDP的增长而不论人民的生活甚至生存的话,那这个国家还是不要兴盛的好。幸好,到了这次地震,再也没有人敢说刺激GDP这样的蠢话了。 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灾难面前,尤是如此。 6/1/2008 不要让灾难就这样过去还记得簰洲湾吗?说起来,已经十年了。还记得那个“簰”字不是“牌”或者“排”,而是一个很复杂的字的人应该更少了吧?可是十年前98大洪水时的簰洲湾和现在的汶川有一比,是全国关注的焦点。 还记得SARS吗?我记得当时有一本杂志,用很大的标题写着:非典过后,中国将成为世界上最讲卫生的国家;我更记得看到这种三岁小孩儿脚趾头想出来的句子时,笑倒一片。 从大禹治水开始,中国和人和他们的国家经历了太多太多的灾难。中国人不怕灾难,尤其是最近几十年,中国人总能在xxx的领导下、在灾难过后取得伟大光荣正确的胜利。 但是可怕的是,灾难更不怕中国人。 我不知道,如果再来一次大洪水、再来一次大雪灾、再来一次大地震甚至再来一次文化大革命、再来一次三年自然灾害,中国人会不会比上一次表现得好些。但是我知道,再来一次非典,状况和当年不会有任何区别,中国的卫生状况这五年来没有出现看得见的改进。还有矿难,不是在一次又一次地重演吗? 因为灾难过去了。 选择性遗忘是人自我保护的本能,这一点我是深深领教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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